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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指上的温度

坐在外婆的小院里晒太阳,冬天的太阳。

外婆的小院落,还是从前的模样。十几年了,无数个季节花开花落,星月流转,它却坚守在这里,等我回来晒太阳。

外婆把炒好的南瓜籽捧出来给我嗑。夏天的时候,外婆的小院里,还有门前屋后,总会开满艳艳的花,是南瓜的花。不多久,就会看到有些壮观的场面:大大小小的南瓜,睡在绿间,像胖娃娃。外婆吃不掉那些南瓜,而栽种它们的目的,是为了取里面的籽儿,把那些籽儿洗净、晒干、炒熟,就是香味四溢的瓜子儿。

外婆知道她的外孙都会喜欢吃。

记得小时候,受到了冷落,总是以这样的方式来引起外婆外公的注意,到外婆面前告状,说哥哥姐姐欺负我了。然后外婆就会抱抱我、亲亲我。外婆的温度,通过手指传给我,我小小的心很安静很温暖。接着,捧着一把带温热的南瓜籽放进我衣兜里说着:“好了,去玩吧。”

阳光绵软如絮。恍惚中,从前的那个女孩长大了,而我的外婆外公却小了,愿望只剩下那么一点点:只想不被我们遗忘掉。

我们一起去探望外公外婆,我带上了朋友送的一盒巧克力,心想着:他们没吃过这玩意吧。虽然外公是病者,忌甜,但没有别的嗜好,就爱嘴里有点甜味。我所能做的,也就是顺了他的喜好,让他开心,就给了他两颗巧克力。外婆倒不乐意了,跑过来孩子气的说:“我的呢?”我觉得一阵好笑,就把剩下的给了外婆,然后她举到外公面前欢天喜地的说:“看,我比你多!”

回家后,发现书包里躺着沉沉的东西,掏出来,竟是我给外婆的那盒巧克力。不知何时,外婆又把它悄悄塞回到我的书包里,上面的巧克力未曾动过——那盒只少两颗的巧克力。

原来,外婆所要的,不过是我手指上的温度,那被退回的只少两颗巧克力上余留的手指的温度。小时候那南瓜籽的温度、手指上的温度从心底萌发出来,温暖我的肢体,浸润我的眼眶,永远不要遗忘手指上的温度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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