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路边见闻

凛冽的寒风刮过我的面庞,钝钝的,刺骨的。我游走在喧闹的街道上,一旁是叫卖吆喝的小贩,寒风对于他们来说,似乎毫无威慑力。白色的烟雾袅袅地升起,在空中停留了片刻,又消散无痕。我看着周围,把自己又往围巾里缩了缩。

我原地愣了愣,径直向一旁的一家卖烧烤的摊面走去。

那家摊面是由一对夫妻所经营的。男的此时正在烧着一把肉串,额头上密密的布满了汗珠,可能是被热出来的。头上的贝雷帽反向的戴着,嘴角噙着一丝欢快的微笑。女人正从地上的箱子里取出几块煤。她浓密的黑发高高扎起,显得干净利落。腰上围着一条围裙,手上的煤块被放进烧烤炉里。

我快步走上前去,对男人说:“老板,给我三串烤肉。”

“好叻。”男人动作迅速地从一旁取来三串肉,放到烧烤盘上。我走到一旁的小饭桌前,坐下,静静地看着他们,烧烤,放香料。

“妈妈,我要吃那个”

“不行,快点走”

一旁的说话声将我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。

那是一个年龄估摸在七八岁的小男孩,身上穿着厚厚的羽绒服,脖子上的围巾围得十分厚实。小脸却被冻得通红,清水鼻涕不停地流。他现在正泪眼汪汪地仰头,看着他的妈妈。小嘴高高地撅起。

“为什么不行?我就要吃!”

“路边的东西脏,吃不得!走,妈妈带你去吃别的好吃的。”

正在劝说那个男孩的是他的妈妈。她身着一套看似十分昂贵的华丽皮袄,脸旁的蓬松的毛团随着寒风而抖动。她此时正蹲着,一手拎着手提包,一手在不停擦拭着男孩流出的泪水。眉头紧锁,神情不耐烦地碎碎念着什么。

我看着这一幕。终于,那位妈妈勉强同意了孩子的要求,拉着他的手走到摊面前。

“嗨,小朋友。要吃点什么?”烧烤大叔笑着对男孩说。

“喂,你们这儿的肉干净不干净?”一旁的孩子母亲不悦的看着烧烤盘上的肉,问大叔。

“哦,这您放心,我的肉绝对是干净的。”烧烤大叔用手挠了挠头,憨厚的笑道。

“妈妈。我要吃。”小男孩似乎是等不及了,嚷嚷着让妈妈快买。

母亲看着摊上放着的生肉,用手依依地挑出,旋转,细细的检查着。她依旧是摆着一副臭脸,眼神挑挑剔剔。

终于,她挑出了一串看起来不是很脏的肉串,递给了烧烤的大叔。

烧烤大叔接过肉,若无其事地烤了起来。他的脸上,依旧挂着一副憨厚的微笑。

母亲叫小男孩先坐在凳子上,自己站在烧烤箱旁,盯着男人烧烤的过程。

肉很快就烤好了。男人将肉再翻了两番,伸手去拿调味料。

“唉,等等!”那个母亲突然叫了起来,手挡住了调味料,“你这调味料,有没有问题?”她满脸的怀疑,死死盯着男人。

“绝对、绝对没有!这些调料,是我今儿早刚买来的,绝对是新鲜的。肯定没有问题!”男人的声音提高了一些,好像有些愤怒的着急地说着。

“是么?那你说话怎么是结结巴巴的。是心虚了吗?”母亲不依不饶的盘问着男人,“调料?黑乎乎的,谁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。”眼神中,满满的鄙夷与不屑。

寒风好像更大了。我用手提了提围巾,但还是不由得打了个哆嗦。

“妈妈。”一声呼唤,打破了这一尴尬的场面,“烧烤好了吗?”男孩跑到妈妈的身边,拽着她的衣袖说。

瞧着这情景,那位母亲也不好再说什么,冷冷地哼了下,丢下一张五元的纸钞,就牵着孩子的手,离开烧烤摊。

“哎,等等。”男人的声音突然出现。他拾起了地上的纸币,又从口袋里掏出了三张一元钱的纸钞,跑着过去,递给了那名母亲。

“不用找了。”母亲头也不会的说、

“这可不行!”男人固执的说,“这种事是一定要诚实的,该收多少就收多少。”

母亲转过头,默默地接下了这些钱。但我看见,当男人转身回烧烤时,母亲漠然的松开了拿着钱的手。破烂的纸钞随着寒风,孤零零的飘动着。

作为旁观者,我目睹了这一切。

“哝,你的。”陈思之际,我听到有人在叫我。抬头,是烧烤大叔。他对我笑了笑,稠密的黑发贴在他的脸上。然后,他又匆忙的赶了回去。

我不知该说些什么。看着早已烤好的肉串,我用手拿起一根,咬了口。顿时,肉的香味在我口中弥漫开来。热流从口中滑入,贯穿四肢百骸。瑟缩的身子,不再感到寒冷。

“大叔,你的烧烤,真的很好吃。”我抬头,对着大叔的方向说道。

“噢,那可太棒了。”大叔冲着我高兴地笑笑“那以后可要常来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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